
云南昆明:中药材种植回山去
“目前中医的问题更多出在药材上!”植物病理学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朱有勇,日前告诉记者。
传统中医多采挖野生药材入药,但由于需求量增大,野生药材早已满足不了需求。眼下,各地中药材都是按照种庄稼的高产方式,在农田中进行。大量农药化肥的使用,中药材产量越来越高了,但质量却越来越下降,药效越来越差。“药材高产栽培,尤其是化肥、膨大素等化学制品的大量使用,高产与药效、药力负相关,高产低质普遍存在。”朱有勇说。

生物医药界和广大民众对名贵中药材“三七”作为大健康产品原料绿色发展的需求日益迫切,参照传统大田农作物集约化栽培模式生产的原料,三七的品质有效性和安全受到社会的广泛质疑;同时,由于三七种植需要连作、轮作,需要占用和消耗大量土地,毁林开荒种植不仅严重影响生态环境,因连作障碍,许多地方已面临无地可种的窘境。
在昆明刚刚举行的首届云南绿色食品品牌论坛上,云南农业大学教授朱书生代表学校和研究团队,与云南悍诚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为这些高品质三七的培育技术找到了新“东家”。
云南普洱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竹塘乡老炭山村,茂密的山林间松风轻拂,一畦畦不规则的三七苗随风摇曳,茁壮生长,这里是朱有勇团队指导的林下有机三七种植基地。朱院士长年致力于生物多样性和植物病理学的研究,他从无数次的田间实验中,证实了生物多样性及“相生相克”原理蕴藏着无穷智慧。
根腐病是三七种植中最普遍的问题。经过长时间的追踪研究,朱有勇和他的团队发现,云南松、思茅松与三七之间具有相生的特性。松树挥发和淋溶的哌浠类化合物,一方面能促进三七生长,诱导植株增强对病虫害的抗性,另一方面还能抑制病原菌的生长。更令人惊奇的是,松林下的土壤微生物,是促进三七生长的天然良药。松针掉落后腐烂,所形成的有机质不仅能充分满足三七生长的养分需求,土壤中丰富的微生物还能促进三七养分的吸收,同时帮助三七抵御病原菌的侵染。因此林下三七不需要施肥,更不需要打药。
“利用生态环境和林下资源优势,让药材回归山林中,建立药效第一的种植模式,是业界的一场‘革命’。”朱有勇说,他们已寻找到产业发展的新路径。2014年,该团队开始在云南海拔1100米至2000米之间、北纬22°至24°左右的思茅松、云南松及杂木林下开展三七种植试验、示范和推广。目前已在澜沧县种植3000余亩,部分面积已开始采挖,每公斤干品价格可达6000元,就连三七花都可卖到每公斤3800元。今年,当地还将采用“科技团队+企业(合作社)+农户”的模式,再种植1万亩。
研究团队还发现,不但对三七如此,重楼、黄精、人参等药材的种植,同样可采取林下模式,可大量节约种植成本,减少用地,提高中药材质量。“据调查,云南省有林业用地3.75亿亩,大量森林资源未得到合理开发。因此,产业转型升级的潜力与群众脱贫致富的潜力一样巨大。”朱书生说。
宁夏固原乡村种植中药材喜丰收
11月21日,宁夏固原彭阳县小岔乡柳湾村贫困户柳登儒早早来到村部,忙着整理刚收上来的黄芪。今年村里种植的黄芪喜获丰收,贫困户增加了收入,村集体也有了收入。
柳湾村沟壑纵横,干旱少雨,是彭阳县深度贫困村之一。为了让村民早日脱贫,打破“空壳村”局面,驻村第一书记杨巨强考察了村里现有产业收益、土壤环境和气候情况,决定把种植中药材作为兴村富民的发展路径。
万事开头难,高额的投资让一些村民望而却步。扶贫队与村干部多次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组织部分村民到甘肃岷县和隆德县中药材交易市场“取经”。考察回来后,村民虎志斌首先在自家的20亩地里种上了黄芪,在他的带动下,村民们陆续参与,村里11户人种植黄芪94亩。
今年,柳湾村利用县财政支持的20万元村集体经济发展启动资金,注册成立了村集体股份经济合作社,采取“党员干部带头”和“村集体经济合作社+致富带头人+贫困户”的模式运营,先后流转土地730亩种植中药材,其中红花392亩、黄芪184亩。同时引进隆德中药材种植大户种植中药材113亩。
11月初,正是黄芪收获的季节。在柳湾村田间地头,处处可见拉运黄芪的农用车穿梭。今年柳湾村预计黄芪总产量近200吨,最高亩产近一吨,中药材种植让村集体经济增收近10万元,贫困户亩均增收1000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