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研网

从苦涩到甜蜜的桔园

WangYu

中国大米行业全景调研与发展战略研究咨询

轮椅上的橘园

曾让他想自杀的双腿

把轮椅停在与床呈45度角的位置,把靠近自己一侧的床扶栏放平,左手拉着从屋顶吊下来的粗绳把手,右手扶着轮椅一侧,双手同时用力,把身子往床上一荡,随后用手臂撑着床调整身体位置,再扯着裤子把双腿抬到床上……这一系列动作,陈泽等很熟练。而两年前,当看到床边这条辅助他活动的绳子,他想到的是上吊自杀。

老陈说,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

陈泽等从19岁开始,他就在永川黄瓜山上经营一片果园,他用这个果园养活一家人,这也是他引以为傲的,直到50岁那年。

2016年7月31日,忙完回家的老陈哼着小曲儿,把车停到院坝里。想到自己瓦房顶遇雨经常漏水,而夏天暴雨又多,他决定当天就把屋顶补好。没来得及进屋和正在煮饭的妻子打个招呼,他就搬来梯子,一人上去准备把已经坏的琉璃瓦换下来。

刚爬上屋顶两三分钟,新的瓦片还没搭几个,谁料脚下一滑,老陈从六七米高的房顶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只觉得腰间疼痛难忍,老陈坐不起来,感觉自己一动弹就有一种钻心的疼,他喊屋里的妻子,“快点!我遭摔了。”

老陈当时还有知觉,他觉得从房上摔下来,大不了是摔断个胳膊或者腿。他当时没感觉害怕,只是觉得最近不能再忙事情了。

但是他的腿动不了。

一家人随即将老陈送进永川区中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第二天转送到重庆主城区的医院,随后还陆续去过其他省市的医院,也看过别人介绍的“神医”。可是看一圈下来,医生按压老陈的腿部、脚部,老陈依旧没有任何知觉。

“脊柱神经损伤”这个词,老陈是在一家人四处求医近一年后才知道的。而家人是在把他送进医院第一天就知道了。

“不忍心告诉他,因为神经损伤不同于骨折,下半身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女儿陈梅说起当时送老陈进监护室的场景,仍如梗在喉。

家人都没忍心告诉老陈,但老陈慢慢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趁家人不注意时,他把起床辅助用的绳子拴在自己脖子上,“我当时就想着死。”

万幸,这时妻子和女儿走进来,老陈未能如愿。

曾让他“跑出”果园的双腿

陈泽等怎么能接受失去双腿的事实啊,这可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双腿,正是靠这双腿,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一园之主”,让家人过上不错的生活。

33年前的永川黄瓜山上还是一片荒地,如同当年的穷小子陈泽等一般,一无所有。

如今,这山上种着近200亩梨橙、枇杷、梨树,还有满山坡的青菜,一到收获季节,那满山的色彩光是看上去就叫人欢喜。

陈泽等做过泥瓦匠,修过瓦房,后来实行包产到户农民有了自家的土地,陈泽等和母亲站在自家住的黄瓜山上一望,这周围都是荒山。“种一片果树,到时候结了果子不仅能给老娘吃,还能卖钱!”陈泽等在心里一阵遐想,觉得未来一片美好。

他决定趁着年轻干上一番。

从小就和土地打交道,陈泽等种起果树来驾轻就熟。不过,种果树还有一点必须具备,那就是“等”,得等到果树开花、挂果、丰产,这个过程就要用至少五年时间。但是买苗、肥料就已经借了不少钱,家里也要开销,陈泽等名字里有个“等”,但他觉得不能这么等下去。

老陈说:“我穷得只剩这两条腿一双手了。”他决定当个人力车夫,用这两条腿挣钱养家,也养果园。

晚上的车费总比白天高,老陈就每天下午5点从家里出发去永川车站接人。“想着家里果园没少花钱,还有老娘和媳妇要养嘛,我自然就跑得快些。”回想起那段时光,老陈说自己当时眼里只有路,就想一直跑一直跑,这样就能多赚钱。

山城的坡特别多,他把头低着铆足劲儿,身子前倾,用脚使劲往后蹬。炎炎酷暑,他身穿一个背心,一晚上跑下来至少要拧两三次浸透背心的汗水。寒冬时候,刚拉了一趟车出得汗没一会儿就被寒风吹得直扎皮肤。“记不清跑坏好多双鞋子,但是那时候鞋子都是大拇指的位置先破。”老陈说,因为每次跑起来用力过猛,再加上跑得快,所以鞋子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自己“钻”出个窟窿。

跑得总比别人快,从下午5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的时候他一晚上就能挣六七十元,“那可是相当于十个工人干一天的活儿。”老陈拍拍自己的两条腿,骄傲地说:“别看它们现在废了,可那五年的时间,我硬是用这两条腿‘跑’出个果园。”

让他不放弃“奔跑”希望的双腿

从前赖以生存、能蹦能跳、能开车能跑步的双腿,如今无论怎样捶打都没有任何反应,老陈觉得自己心里受不了。

永川区残联得知陈泽等情况后,让他一起加入残疾人互助群。这时,有一些关心,如一道光,照亮了他内心。

“我天天只能躺在床上都还活着呢。”“我连手都没有,我都是拿嘴巴含着棍子给你打字。”“没得事,你拉着床的扶栏,把膝盖抵着床,可以站起来试试,别放弃,说不定哪天就能走了。”在残疾人互助群里,不少人给他发来信息。

大家发来的文图视频信息中,有人躺在床上冲他笑,有人在视频中教他怎么起床。老陈看着也被逗笑了,求死的念头,慢慢变成了求生。

“他们还叫我一起安慰刚进群的一级残疾的朋友。”老陈说。他开始给别人讲很多生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动力。在劝别人的过程中,他自己终于想通了。

他开始配合家人和医生的治疗。除了定期的理疗,老陈每天还要用床上的这些把手、粗绳进行特殊的“引体向上”训练,没有腿,他就用家里特制的床锻炼自己的臂力。

老陈说:“既然活着,就不能靠别人。”

前两年,因一家人四处求医,果园里几乎没人打理,老陈更是很少到果园去,树上的橙子都是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水果商贩。老陈觉得不是滋味。今年开始,他把自己满肚子的经验、种植、打理的技巧说给女儿女婿,让他们动手,自己再隔三差五去果园里看看长势。

出了自家院子,就是自家的果园。每次去果园,老陈右手轻轻拨动轮椅上的按钮,熟练地操作着轮椅。遇到有坡的地方,他再把轮椅后退一段距离,猛地按动按钮,借着冲劲儿翻过去。

有了陈泽等的种植经验,加上一家人的努力,今年,果园的梨橙挂果达到14万斤。同时,果树下还种植了蔬菜,前来采摘梨橙的游客也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旁边还有一个小鱼塘,里面养了鱼,土鸡土鸭也在自己的果园里喂养着。

丰收后,陈泽等有了新的烦恼。梨橙还有一个月的挂果期,一个月后就要全部摘下来。如果再像前两年一样低价卖给水果商贩,那样的话难以保本,全家人一年的心血几乎白费。如果摘下来堆放着慢慢卖,有可能没卖完就全部坏在家里。

老陈还在想办法。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些新鲜的梨橙卖个好价钱。“即使我没有了双腿,我还是要努力让家人过上好点的生活。”陈泽等说。

上海崇明:小柑橘成就“甜蜜”大产业

又到了柑橘成熟上市的季节。今年是上海市崇明区柑橘的丰收年,亩产量在1万斤左右,按照目前市场上0.7元/斤的批发价计算,每亩柑橘纯收入在四五千元左右。这一收益大致与种植翠冠梨相当,远高于种植常规水稻。对于这样的“战绩”,种了几十年橘子的绿华镇人盛士达觉得挺满意,但再仔细一想,心中又有些五味杂陈。

由甜蜜到酸涩

上世纪80年代初,崇明开始大规模种植柑橘。盛士达是当时最早的一批橘农之一。“那时橘子最贵卖到一块钱一斤,一斤橘子可以买好几斤大米,橘农的日子好过得不得了。”盛士达回忆说,在那个“万元户”都很稀少的年代,买几斤橘子吃吃,是一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事情。很快,在崇明绿华、长兴等地,柑橘种植规模迅速扩大,最多时有近13万亩,占全市橘园总面积的八成。1986年,长兴前卫柑橘公司出品的柑橘开始出口海外,崇明柑橘成为上海第一种出口的地产水果。那是崇明柑橘的黄金年代。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交通运输越来越便捷,大量外地柑橘进入上海市场。因高纬度、高湿度的地理气候环境,崇明柑橘的甜度不如南方各地出产的蜜橘,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逐渐处于下风。人们的工资收入翻了又翻,崇明柑橘的零售价却还是一元,最低谷时批发价仅为0.15元/斤且乏人问津。低价滞销带来的后遗症是橘农们开始对橘园疏于管理,柑橘品质更难以保证,由此陷入恶性循环。无论是对于橘农还是顾客,崇明柑橘的滋味都是酸涩的。

为了生计,盛士达只好和其他橘农一样,砍倒了大部分橘树,改种翠冠梨和水稻等作物。柑橘种植面积锐减到5万亩,就连持续了27年的柑橘出口,也因为柑橘腐烂率过高等问题被迫在2013年中止。

柑橘产业回暖

面对柑橘产业的颓势,崇明柑橘人不甘心。新一代橘农陆巍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尝试改变传统的种植模式,提高柑橘品质。他将高枝换接、限根种植等现代农业技术运用到柑橘种植中。所谓的限根种植是指将橘树根系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改变其体积和数量、结构与分布,以优化根系功能,并可进行水肥精准调控,促进果实上色和糖分积累,大幅提升柑橘品质。在传统宫川品种的基础上,陆巍还引进国内外各种柑橘新品,经过多年试种,成功实现量产。再通过大棚种植技术,可将采摘期延长至春节前后。

除了崇明本地橘农,城市规划设计师黄桂利也看好崇明柑橘产业。“上海市场的精品柑橘可以卖到几十元一斤,说明本地柑橘还有着巨大的上升空间。”2013年,黄桂利在长兴岛建立前小桔创意农场,目标是种出既好看又好吃,受市场认可的高品质柑橘,打造一个国际化柑橘文化和生态农场。2014年,农场第一年种植的柑橘就获上海优质柑橘评选一等奖,2016年8月,前小桔成为崇明首批博士农场之一。

崇明柑橘出口也在2014年恢复。前卫柑橘公司通过改进采摘作业方式,加强包装环节对果品筛查等措施,有效降低了果品腐烂率,公司还与国外进口商签订了“腐烂果品3%免赔率”的合同条款,避免了到货后因腐烂率情况不明造成的贸易纠纷。

在各级政府的支持下,崇明柑橘在市场上又有了一席之地,柑橘产业回暖趋势明显。

打造区域公共品牌

今年,崇明围绕“高科技、高品质、高附加值”的绿色农业发展目标,在绿华、长兴、横沙等乡镇筛选出了3800亩高品质橘园作为重点品牌示范基地,集中打造全新区域公共品牌——“崇明金沙橘”。同时,还从科技、品种、品质、品牌等方面入手,使柑橘的品质、口感、外观更符合上海市民的需求。11月7日,“崇明金沙橘”正式开摘上市,经过自动选果机精挑细选的金沙橘就像是崇明柑橘中的“模特”:个头大,橘皮光滑且薄,颜色橙黄鲜亮,果肉清甜,一剥开皮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橘子味。礼盒装的“崇明金沙橘”市场价88元一盒,装有24个橘子,平均每个近3.7元。

“普通橘子没有金沙橘那么贵,不过销路是不愁了,全国各地都有人来批发崇明柑橘。”盛士达说道。他的柑橘种植面积已经不多,但他又多了好几个身份:他是橘农的技术指导,是和外地批发商沟通的“谈判专家”,是介绍崇明柑橘的“形象大使”。“你尝尝,崇明橘子越种越甜了。大家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橘子价格翻一番,橘农的日子就红火啦。”

回顾崇明的柑橘产业,它几乎与改革开放“同龄”,而它的发展也像极了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感受过阵痛,经历过低谷,但几代人始终为共同的目标而孜孜以求,并在正确的道路上行稳致远。


农业行业发展机遇大,如何驱动行业内在发展动力?

专家在线答疑
标签: 农业 橘园 橘子

相关阅读

热点头条

精彩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