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来,随着藏獒经济的崩盘,虫草经济的崛起以及牧民生活城镇化的发展。在藏区,大量藏狗因遭遗弃而成为流浪狗。民间和政府为此建起流浪狗收容所,但数量庞大的流浪狗群,每日消耗大量粮食,收容所为此不堪重负。2015年,毛庄乡政府与当地苏莽寺各出资约20万元,建起这座玉树州这座首个民间与政府合建的流浪狗收容所。当时,约有1200只流浪狗被收入其中。目前,这些流浪狗每顿消耗的粮食,相当于17袋50斤装的面粉。而如果想让它们吃饱,每天要1500斤粮食。由于消耗太过巨大,当地乡政府和寺庙都因此颇有压力。
巴加站在台上,用手里的铁锨敲出声响。台下,数百只藏狗四面蜂拥而来,争先恐后地涌向场内的7条食槽。几分钟后,食槽并无食物流出,众犬开始直勾勾地望着巴加。半晌,仍无一离去。这是青海省囊谦县毛庄乡流浪狗收容所的一幕。那里至少收养着六百只流浪藏狗,每天至少需面粉850斤。对食量巨大的藏狗来说,需要夏季两餐,冬季一餐。近年来,曾动辄售价千万的藏獒神话破灭,寄希于獒市捞金的人们逐渐抛弃了手中的藏狗。无家可归的藏狗游荡在寺庙、街道和村庄。它们袭击路人,传染疫病,猎杀家畜,甚至与雪豹抢食。去年11月,囊谦县一位
“晚上随便扔个吃的下去,都会引发一堆狗争斗,特别吵。”六年级的普措南加,如此描述流浪狗群的庞大和饥饿感。到处都是流浪狗,曾一度让青海省囊谦县毛庄乡的小学生不敢独自出门,因为“每天都有人被咬”。江央才加就曾被3只流浪狗追撵,他一口气跑出30米,冲入一户民宅,躲过一劫。他也曾在当地目睹十几只流浪狗撕咬路人小腿的惨剧。他所见的伤者中,最重者伤口长10厘米,深3厘米,被迫住院。有的同学被咬,一连瘸腿多日。那时,在这个人口不超9000人的藏区乡镇,最常见的一幕是,老人出门都持棍防狗,孩子们则远远见狗就猛砸
据了解,因生病等原因,收容所现有流浪狗数量有所减少,但现场估算至少有600只以上。巴加表示,收容所狗食有大米、糌粑、狗粮和剩饭。并雇有工人,除为流浪狗煮食外,还在周边寺庙、政府学校和餐厅收集剩饭,供流浪狗食用。即便这样,收容所每月仍要消耗2万元的粮食。这笔开支,主要由苏莽寺承担。东塔介绍,这些流浪狗每顿消耗的粮食,相当于17袋50斤装的面粉。而如果想让他们吃饱,每天要1500斤粮食。藏狗能吃并不稀奇。江苏就曾爆出一男子偷40万藏獒回家,8个月被吃穷只好以千元出售的消息。为此,收容所只好分季供食。
但流浪狗并不仅仅聚集在寺庙周边。资料显示,仅玉树州囊谦县就有流浪狗8201只。而在玉树杂多县街头,频频可以见到或奔跑或坐卧的流浪狗。来自青海环保组织“雪境生态宣传教育与研究中心”的数据,果洛州共有5万多只犬,其中约1.4万为流浪狗。而在西藏拉萨,官方数据2015年共有流浪狗1.3万余只。2013年,拉萨市在城郊建立了一个流浪犬收养中心,最初设计容量为2000只,但很快“狗满为患”,目前已收养了7000多只犬。现又新建了容量超过4000的新犬舍,以缓解收养中心超负荷的状态。凶猛的藏狗流浪成群,首先
在玉树州称多县,包虫病发病率达3.74%,居全国第三。流浪狗群的崛起,也在打破着某种“平衡”。北京大学生物学院在读博士刘铭玉,自前年开始调查藏区流浪狗对生态系统的影响。他在玉树杂多县调研发现,流浪狗曾入户偷猎牧民家畜,而成群的藏狗甚至会追赶熊和雪豹。在夏日乎寺附近的班玛仁脱山,流浪藏狗会集体猎捕岩羊等野生动物。“雪境”工作者于洋也在玉树走访时发现,当地频频发生牧民家的小牛犊被流浪狗猎食的情况。而在流浪狗问题爆发之前,这极为罕见。夏日乎寺仁波切、班玛仁脱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会长加阳东云,曾目睹流浪狗
其次,随着生态移民政策的展开,很多牧民卖掉牛羊搬入城镇。原本用于看家和放牧的藏狗也失去了存在价值。加之虫草经济的崛起,大量牧民长期外出挖虫草,家中无人喂养的藏狗便沦为流浪狗。因藏民视狗为珍宝,不杀狗。很多人在弃狗时,会特意选择去寺庙周边,以期自己的狗能被僧众和信教群众喂养,致寺庙周边成为流浪狗重灾区。而那些被弃的流浪狗多未被绝育,它们聚集并交配,终致流浪狗数量井喷。尹杭的调研得到刘铭玉的认同。在他看来,藏区流浪狗问题近年来始终存在,但其猛然爆发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藏獒市场的兴起和崩塌。“藏獒通过不断
等四年前协会改选时,仅剩四、五十名家。目前,普通藏獒的售价为两三千元,良种獒为三、五万元,与国际均价持平。“藏獒市场会慢慢回归正常。”獒市还待回归,成灾的流浪狗却是更紧迫的问题。以领养、收容、抓狗和绝育等形式,政府和民间开始了行动。救助者中,就有藏獒养殖户。十多年前藏獒热时,玉树巴塘牧民桑周,也把自己的两三只藏獒卖出了好价。他曾一度以为可以靠藏獒迅速致富。后在兰州一个狗场见到活剥狗皮杀狗的场景后,他发誓再不做买卖狗的生意,并且要保护流浪狗。现在,桑周夫妇全心全意地照顾着身边的流浪狗。他会去饭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