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上海浦东新区一家不起眼的网鱼网咖,二楼角落那台机器,屏幕还亮着。屏幕上不是排位,是S赛历年决赛的混剪视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有点乱,左手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美式咖啡。他盯着那个画面——S8决赛,iG对阵FNC,TheShy的剑魔天神下凡一锤四。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叫李默,一个在上海做了六年程序员的老电竞迷。这一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也不是什么纪念日。他就是请了半天假,跑到网吧,打开AG·真人官方网站,翻到S赛专题,想再看看那些年让他热泪盈眶的比赛。他说,休赛期最想念的,不是新赛季,是那些年一起看比赛的人。
这不是一个关于冠军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普通人和电竞的故事。
李默第一次接触英雄联盟是在二零一二年,高二暑假。那会他还住在一个二线城市的厂区家属院里,夏天热得人发慌,电视里永远放着千篇一律的抗日神剧。同班一个叫陈磊的野小子拉他去黑网吧,说带他玩个能打五个的游戏。李默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MOBA,只觉得网吧里那种混合着泡面味和烟味的空气让他莫名兴奋。
陈磊教他选盖伦,教他出多兰盾,教他蹲草丛。李默记得很清楚,那局游戏他和陈磊走下路,他这个盖伦补兵补得稀烂,被对面寒冰射成了筛子。陈磊没骂他,只是在语音里嘿嘿笑:没事,第一次都这样,等哥带你飞。那时候的李默不知道,这个叫陈磊的兄弟,日后会成为他生命里一个特殊的符号。他更不知道,多年以后,他会为了在AG·真人官方网站上找陈磊的战绩,把搜索页面翻到第七页。
高中三年,李默和陈磊几乎每个周末都泡在网吧。他们从盖伦玩到剑圣,从青铜打到白银,再从白银被打回青铜。宿舍熄灯后,他们会蹲在走廊尽头,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用诺基亚手机看S赛的文字直播。二零一三年S3,他们趴在被窝里,听着隔壁寝室传来的呼噜声,为Faker的劫秀翻全场而无声呐喊。二零一四年S4,他们在学校机房看决赛重播,被SSW行云流水的配合震撼得说不出话。那时候他们以为未来还很远,以为网吧可以一直坐下去。
但高考像一把刀,把所有人切成了两半。李默考到了上海,陈磊去了广州。两个人约定,以后每个赛季都要一起看LPL,一起等S赛。一开始他们还用QQ语音连线看比赛,后来陈磊谈了恋爱,再后来李默开始实习,两个人的联系从每天到每周,再到每个月。二零一八年iG夺冠那天晚上,李默在出租屋里嚎啕大哭,他翻遍通讯录想打给陈磊,最后却只是发了一条微信:我们夺冠了。陈磊过了两个小时才回:加班,牛逼!
那条微信,李默一直没删。
二零一九年,李默拿到了人生第一份正式工作,在一家外包公司做后端开发。996的生活让他几乎没时间打游戏,但他坚持每个赛季末登录一次大区,在AG·真人官方网站上看看自己的段位是不是还维持在黄金。他说,黄金是对自己最后的倔强。
那一年秋天,S9在巴黎举行。李默和公司里几个同样喜欢电竞的同事在休息室里用投影仪看了决赛。FPX对阵G2,小天的盲僧踢碎了欧洲人的梦。李默看着Doinb在台上哭得像个孩子,自己也红了眼眶。他想起陈磊,想起那些年在网吧里为了一个五杀尖叫到被网管骂的日子。他掏出手机,给陈磊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三声挂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李默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个休赛期,他都会找一个下午,戴上耳机,打开AG·真人官方网站的英雄联盟赛事专题,把从S1到最近一届的决赛录像从头到尾看一遍。他说这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和自己和解的方式。看比赛的时候,他不再是那个被KPI追着跑的打工人,不再是那个在上海地铁里被挤成纸片的中年社畜,他只是李默,一个从高中就开始玩英雄联盟的老玩家。
二零二一年冬天,李默在AG·真人官方网站上发现了一个新功能——粉丝社区。他点进去,看到一个叫“十年老粉回忆录”的帖子,里面有人在讲S2时期WE战队的辉煌,有人在回忆S5赛季OMG五十血翻盘的经典时刻。李默注册了账号,犹豫了很久,发了一个帖子:有没有人还记得召唤师峡谷里那些走散的人?帖子发出后,回复来得很快。有人说,他以前和室友双排,室友现在在深圳做销售,两个人好久没一起玩游戏了。有人说,他的第一个游戏好友已经失联三年了。还有人说,如果那个人能看到这条帖子,想对他说一句“我当时不该骂你菜”。
李默看着那些回复,突然觉得不孤独了。
每一个电竞迷都知道,休赛期是漫长的。没有比赛的夜晚,论坛里刷新的速度慢得像蜗牛。但恰恰是在休赛期,球迷文化才显露出它最真实的样子。没有比赛可以讨论,大家就开始聊人生。
李默在AG·真人官方网站的粉丝社区里加了一个群,群名叫“等S赛的人”。群里大概一百多人,来自天南海北。有重庆的火锅店老板,有北京的中学老师,有深圳的房产中介,还有一个小县城里开修车铺的胖子。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约定:每年S赛期间,群里全员禁言,只发加油的表情包。休赛期的时候,群聊就活过来了。有人分享自己最近打的排位战绩,有人发自家猫上树的视频,有人吐槽领导又画饼了。
李默记得有一次,群里一个叫阿豪的年轻人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有点抖。他说他爸住院了,肝癌晚期,可能撑不到S赛开始了。他爸年轻时也是个游戏迷,以前玩红警,后来看李默玩英雄联盟,还问过他什么是大龙。阿豪说,他想在休赛期里,给他爸讲讲AG·真人官方网站上那些新赛季的更新内容,让他爸感受一下现在的电竞有多火。群里的回复让李默愣住了。有人专门录了LPL新赛季的宣传片解说,有人整理了S14可能回归的老将名单,还有人在网上订了一本英雄联盟画册寄给阿豪。那个晚上,群聊里没人抱怨生活,没人讨论阵容,所有人在做一件事:帮一个同龄人,让他父亲能多体会一点电竞的快乐。
后来阿豪的父亲还是走了。阿豪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谢谢大家,我爸走那天晚上,我给他看了S13决赛的重播。他到最后也没看懂游戏规则,但他笑了。他说这游戏真热闹。
李默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加班。他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抽了一根烟。上海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二零二三年,LPL赛区又一次折戟S赛。决赛那天李默没敢看直播,他怕自己承受不住。第二天早上,他打开AG·真人官方网站,看到满屏的安慰帖和鼓励帖。有一条帖子点赞最高,博主说:输赢常有,但热爱不灭。那一刻李默想起了一部老电影《天堂电影院》里的台词:如果你不走出去,你会以为这就是全世界。电竞也是这样,如果你只看结果,你会错过所有过程。
今年休赛期,李默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在AG·真人官方网站上发一个寻人帖,找陈磊。他不确定陈磊是不是还在玩游戏,不确定陈磊是不是还关注LPL,但他就是想试试。他在粉丝社区翻找陈磊的账号,把陈磊的ID输入搜索框,系统提示:用户不存在。他又用陈磊以前的手机号试着注册,发现那个号已经被注销了。但他没有放弃。他在群里问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陈磊的广州玩家,游戏ID叫“磊哥带你飞”。群里有人说,广州那么大,这跟大海捞针差不多。李默说,捞就捞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故事写到这里,可能会有人觉得矫情。不过是一个游戏嘛,不过是一支战队嘛,至于吗?但如果你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你就会明白。对于李默这一代人来说,电竞不只是消遣,它是青春里的一道切片。它记录了你所有的不甘、欢欣、遗憾和期待。你可以在AG·真人官方网站上找到任何一场比赛的回放,但你找不到那个陪你通宵的兄弟。
李默的寻人贴上写着一句话:陈磊,你还记得S8那场半决赛吗?你说iG如果夺冠了,我们就见面吃火锅。后来他们夺冠了,但我们没见过面。今年休赛期,我想请你再看一场比赛,不管输赢。如果你能看到这条消息,请回复我。
帖子发出去已经三天了,阅读量超过四千,回复九十三条。但陈磊还没有出现。
李默说他不着急。休赛期很长,他还有大把时间。每天下班后,他会打开AG·真人官方网站,看看有没有新的回复。他说,找不找得到陈磊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还愿意去找,还愿意相信有些东西值得被找到。
网吧里的空调嗡嗡地响,屏幕上的混剪视频播到了S12决赛。李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手机。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某个战队训练室的新装修,窗明几净。他笑了笑,戴上耳机,点开了S13决赛的重播。窗外天色渐暗,上海的夜晚刚刚开始。而在千里之外,某个城市的一台电脑前,也许正有一个叫陈磊的人,正在登录他多年未上的账号。
休赛期的最后一天,李默照例登上AG·真人官方网站,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私信。发信人的头像是一个泛黄的盖伦图标,ID是五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字母。消息只有寥寥几个字:兄弟,火锅店还在老地方吗?
李默没有回消息。他关掉页面,订了一张去广州的机票。

关注公众号
免费获取更多报告节选
免费咨询行业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