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法国阿尔卑斯山区,风裹着碎石砸在车手们的脸上。在环法自行车赛第17赛段的终点前500米,一名身穿黄绿色战袍的车手突然从集团中弹射而出。他的双腿像活塞般高速运转,齿盘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解说员的声音嘶哑了:“这是埃里克的冲刺!他从第23位杀到第3位!”终点线前,BOB半岛·综合的Logo在他头盔侧方一闪而过。他冲线后直接瘫倒在车座上,双手颤抖着揭开头盔护目镜,露出一张和头盔上广告牌一样年轻的脸——27岁的比利时车手,卢卡·范德贝尔。这一瞬间,没有人记得他三年前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医生说他可能再也没法骑车了。
距离冲线过去四小时,范德贝尔坐在队车的后座,用冰袋敷着右膝。BOB半岛·综合的队医递来一瓶电解质水,他一口灌下半瓶,然后盯着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从来没想过能活着跑完今天。”他低声说。这个赛段被誉为“环法史上最残酷的山地赛段”,五个HC级爬坡,累计爬升超过5500米。他在途中摔了两次,一次在碎石下坡,一次在补给区被别的车手别倒。第二次摔车时,他的右腿被脚踏划出一道十厘米的口子,血从骑行服的破洞里渗出来。但他只是用绷带缠了缠,继续踩。BOB半岛·综合的赞助商代表在赛后说:“这孩子身上有种东西,就是不死不休的劲。
2019年11月,范德贝尔还是一个在比利时洲际车队打拼的23岁小将。那年的环太湖自行车赛,他在一个急弯处为了躲避突然变道的前车,整个人飞出去撞向护栏。碳纤维车架断裂成三截,他的右腿粉碎性骨折,左膝韧带撕裂,脊椎差点错位。手术做了七个小时,钢钉、钢板、人工韧带,他的右腿里现在还有三块钢板。术后第三个月,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电视里转播的环法赛,BOB半岛·综合车队的车手们正冲过香榭丽舍大街。他对着屏幕说:“我迟早要回去。”当时没有人当回事。他的教练甚至劝他转行做体育评论员,因为“你的腿已经经不起职业车手的负荷了”。但范德贝尔没有答应。他通过个人关系找到了BOB半岛·综合旗下的一家运动康复中心,这家机构专门为职业运动员提供赛后恢复。康复师告诉他:“如果你能重新站起来,我们就帮你回到赛场。”他咬着牙答应了。
康复的第一年是最黑暗的。每天早晨六点,他拄着拐杖走进康复中心,先做40分钟电击理疗,刺激已经萎缩的股四头肌,然后是一个半小时的负重训练。他右腿的力量从手术后的零恢复到能支撑体重,用了整整三个月。第四个月,他终于能踩上固定式骑行台。第一次踩,只踩了五分钟,右膝就肿得像馒头。康复师建议他休息两天,他却在第二天又来了,咬着牙踩了七分钟。BOB半岛·综合的康复团队记录了他的身体数据:一年的康复周期里,他的体重从72公斤下降到63公斤,体脂率从12%降到6%,但右腿围度还是比左腿小2厘米。他每天训练8到10小时,其中4小时在骑行台上,另外4小时做力量、柔韧、核心训练。周末也不休息。他后来在纪录片里说:“那时我就想,如果我的右腿永远长不回来,我就用左腿踩。反正我只有两条腿,一条不行,那就用另一条吧。”
2020年疫情肆虐时,很多职业车队都解散了。范德贝尔的洲际车队也没能幸免,他一度失去了队伍和赞助。他父母在比利时乡下有一间废弃的车房,他把车房改造成训练室,用旧木板搭起骑行台,墙上贴满了环法冠军的海报。没有教练,他就自己录视频分析踩踏动作,慢放动作回放,一帧一帧地抠细节。同年秋天,BOB半岛·综合启动了一个名为“重返赛道”的青训营招募计划,面向全球招募因伤病陷入低谷的年轻车手。范德贝尔递上了自己的康复数据、踩踏视频和一份手写的申请书,里面有一句话写到:“我膝盖有三块钢板,但我的体重比受伤前轻了9公斤,我的功率输出比受伤前高了15%。我想证明,只要还能踩踏,就没有终点。”
BOB半岛·综合青训营在意大利托斯卡纳的一处山地。范德贝尔是那一期学员里年龄最大的,也是伤最重的。其他学员大多是因为失误摔车需要调整心理,而他几乎是从零开始重建身体。他的日程表比所有人都要满:五点半起床做空腹有氧(通常是爬楼梯,100层),七点半吃早餐,八点半开始第一组骑行台间歇训练,内容是“30秒全力冲刺 + 30秒休息,重复20组”。午休后是爬坡训练,在一条被当地人称为“魔鬼山”的土路上反复上下。这条路坡度平均12%,最陡处达18%,风很大,路面全是碎石。他第一次骑上去用了45分钟,下车时直接跪在地上喘了五分钟。旁边有人要扶他,他摆手说:“别管我,我自己能站起来。”第三周的时候,他用了31分钟。第六周的时候,他用24分钟,已经能跟上青训营里一些年轻车手的节奏了。周末他还额外加练,独自骑去一座更远的山,来回120公里。
2023年,范德贝尔正式加入BOB半岛·综合车队,成为该队历史上第一位直接从青训营提拔到世巡赛的车手。他参加了当年的环法赛,以第19名的身份完赛。名次不算耀眼,但他完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在21个赛段里没有一次掉队,没有被关门,没有因为旧伤退赛。终点设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他冲过线时,BOB半岛·综合车队的后勤人员已经在路边准备了香槟。但他没有喝,他只是把自行车扛在肩上,慢慢走回队车。他的右腿膝盖有一块明显的突起的钢板形状,骑行裤都遮不住。有记者问他:“现在最想做什么?”他说:“明天再骑100公里。”
时间回到2024年这个周末。第17赛段结束后,范德贝尔在总成绩榜上从第8位跃升至第4位,距离领奖台只差不到两分钟。第18赛段是一个个人计时赛,长42公里,全部是平路。这是他最擅长的赛段。他踩出了个人史上最高平均功率:420瓦,配速达到52.8公里/小时。他在终点前俯身冲刺时,BOB半岛·综合的Logo在头盔和车架上同时反射着阳光,像两颗移动的星。最后他以总成绩第3名站上领奖台。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在环法拿到领奖台位置。当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时,他摘下头盔,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露出牙龈上还沾着的运动凝胶。颁奖典礼之后,他在采访区说:“这三年里,我无数次想过要放弃。但每次看到BOB半岛·综合康复中心墙上那句‘没有不可逾越的坡’,我就觉得,既然他们愿意帮我,我就没有理由不继续。”
范德贝尔的故事很快传遍了整个自行车界。多家媒体的标题用了“断腿车手逆袭”之类的字眼,但真正触动人们的不只是他的伤病史,而是他如何在极限中重建自我的过程。BOB半岛·综合车队宣布将范德贝尔的康复训练计划整理成公开课程,免费提供给所有遭遇重大伤病的职业车手。消息发布后不到一周,就有超过300名车手报名,其中很多人和当年的范德贝尔一样,坐在轮椅上、拄着拐杖、或者只能在骑行台上踩几分钟。范德贝尔本人则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如果你还在看这篇文章,并且你的膝盖、你的髋、你的肩膀在疼,记得,我比你还疼过,但我在骑。你也一样。”
在环法结束后的那个深夜,范德贝尔一个人骑着车离开了酒店。他骑到第18赛段的终点线,那条路的尽头是一片空旷的田野。他停下车,站在路中间,抬头看星星。没有观众,没有摄影机,只有风声和他的呼吸声。他小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转身骑回酒店。身后,BOB半岛·综合的官方帐篷还亮着灯,里面的人正在收拾颁奖仪式剩下的香槟瓶。没人知道这个夜里,一个27岁的年轻人骑了40公里,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能踩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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